裴时砚吃完晚餐後,白日里紧绷的情绪,终於在夜里松开一点。
以宁把最後一只碗放进洗碗机,抬手按下开关时,客厅那头传来很轻的布料摩擦声。
她回头,看见裴时砚已经半靠进沙发里,手臂搭在椅背上,头微微向後仰,眼睛闭着,整个人都松进去了。
餐厅与客厅之间只隔了一道矮柜,暖sE灯光沿着地板一路铺过去,把他身上的家居长K和黑sE薄针织也照得很柔,刚吹乾的头发b白天落得更松一些,额前碎发微微垂下来,那一点天生的冷,被夜里的光收得很淡。
以宁站在原地看了两秒,伸手把流理台上最後一块擦乾,再走过去,「你今天不是还有稿要看?」
裴时砚没睁眼,只从鼻音里懒懒应了一声,「晚一点。」
「你昨天也这样说。」
「嗯。」
以宁停在沙发边,低头看着他,这人一旦回到家,所有在外面维持得很好的形象都会完全卸下,白天用来对付世界的那一套,到了这里便没必要了,他可以在采访里一句话关上所有人的门,却也能在晚上九点多,把自己往沙发里一丢,像一只彻底不想动的大型动物。
她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先去把稿看完,再睡。」
裴时砚这才睁开眼,睫毛在灯下压出一小片影,那双眼刚洗过澡,又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眼底那层倦意显得更深,他看了她一会儿,没起身,反而抬手扣住她手腕,动作不重,却极度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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