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时辰，前头的路渐渐收窄，山壁夹着，天光只剩一条缝，沈淮低头看脚下的路，旁边的声音忽然开口。
「望山镇，」萧凛说，声音很平，「你知道那里有什麽？」
沈淮没有转头，「我说了，水源，山谷，猎物——」
「我是说，你知道那里住过什麽人吗？」
她停顿了一下，转头看他，他的神情和平时没有什麽不同，但眼神多了一层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知道，」她说。
「我母亲生在望山镇，」他说，「她十四岁被选入g0ng，走之前在山谷里刻了三个字，说如果她有一天能回去，要把那三个字填上金漆。她没有回去，Si在了皇城里。」
山路上的风吹过来，沈淮把这几句话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选那个地方，是因为地形，是因为补给，是因为没有人会想到。
她没想到那里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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