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科幻小说 > 搔耳 >
        「其实我很羡慕你可以自己一个人住,你都不知道我每天都要忍受妈讲那些J毛蒜皮还要附和她情绪的种种事情。有时连爸也招架不住,私下只能跟我说她的X格就是那样,这麽多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你要她改吗?去看医生?她只会激烈反抗跟变本加厉,所以……也只能让着她了。。现在的我根本逃不了,可能未来也没办法逃掉吧?毕竟他是我的亲生母亲。」

        不疾不徐的倾诉,熟悉又无奈的笑脸,实际上是一边诉说着被原生家庭綑绑无法逃脱的苦楚,以及对置身事外、逃脱出去的兄长的忌妒、羡慕,可能其中还夹杂些许的怨恨;彷佛也在阐述着「你就自己一个人逃掉,把所有事都丢给我」这样的哀怨。

        这些话是他极少数的独白,同时吐露出我们所面对的无解难题多麽沉重,最後虽然还是彼此勉励、安慰,打哈哈的带过,只是我们都知道问题仍然没有解决,不,可能也不需要去解决了吧?只因决定去解决的那瞬间,就会引燃那酝酿许久的未爆弹,而且是很明显的伤敌七百、自损一千的惨况。为什麽我会这麽肯定?因为弟弟可不是没和爸妈摊牌过,只是情况改善大概几周後,某人又会再度故态复萌,从此弟弟也不再谈希望他们稍微改变一下、自己也会调整跟他们的相处模式这件事了。

        那一刻我发现面对双亲我的反馈是毋需多言的沉默,反之弟弟则是选择迎合的忍受。该说他真的b较聪明吗?毕竟迎合与忍受更能给予大人情绪价值,而我则像在说「根本不想配合你们」。

        然後两个月後,弟弟坠楼了。

        我久违的回到家中,一看到我,母亲泪流满面,意外的抱着我痛哭,那一瞬间我心情复杂,免不了一丝厌恶,很可能对方也存有这样的感觉吧?只是情绪仍得宣泄,一时之间无法控制。

        这样的低气压历经了好一段时间,那阵子我经常回家,甚至请了假陪伴爸妈,一边整理弟弟的遗物。尽管有前面提到的似乎受到母亲的依赖,但有时言谈间还是能听出她责备我不该丢下家里不管,实际上是想说我丢下弟弟不管吧。而我其实也能说弟弟私下曾找过我,只不过我还是选择把最关键的那场独白给隐瞒下来,因为我知道讲出来会有什麽後果,可能会使我再失去另一个家人。

        无庸置疑,面对弟弟的Si,我内心是存有强烈的自责与罪恶感的,要说我是帮凶也不为过,假如凶手是母亲的话。

        没错,讲了这麽多我就是想讲这个。撇除本来的家庭压力──毫无疑问,母亲是让弟弟走上绝路的那名最後出手的凶手。弟弟明显是自杀的,而且是压抑许久下,对寻Si的临时起意。

        无论怎麽样的自杀,即使有着缜密计画跟漫长的安排,当出现「自杀」这个念头的瞬间,肯定少不了冲动情绪。情绪可能因为某些人事物的触发,而在没有事前计画下,这样的冲动触发会更快使当事人马上实行行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