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亚摇头：「或许只是闻到气味的人。不过，闻得到的，从来就不止我们。」
四人无言，唯诺拉微微侧头，彷佛听见了什麽又将忘却。
傍晚前，雪sE转灰，云层低垂如碎石将坠。众人抵达一处低谷，冰脉自山腹延展，气压变沉。瑟妍举手止步，低声说：「前方已入灰塔外缘，地形未稳，需改成单列前进。」
远处雾气渐淡，一道嵌於雪壁之间的灰影渐现。那轮廓不似人造，亦非天成，塔身斜立，犹如某段遗忘之语凝固於雪中，正静静俯视他们的脚步。
灰塔，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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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堂的墙，是用石筑的。但此刻，它像是用声音封起来的。
观典堂第四库以东，原本常年空置的听录寮被临时徵用，成为声学重现中心。数十座听纹柱排列如阵，宛如墓碑列队，每座柱上悬挂着已转录的「异声样本」，由笔手官记录下来，再送交声纹师解析。石墙之外，雪下得极慢，彷佛怕惊扰了尚未平息的回声。
今日王城无钟响。
自异象爆发後，内城大钟被下令静止，取而代之的是雪纹卫的靴声——节律、重复、不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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