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克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眼神彷佛穿过诺拉，望进那无数层叠声纹所织就的记忆壁层，久久未语。那沉默如同落雪，不是迟疑，而是筛选。
「消灭？」他喃语了一声，声线微沉。「这世上有些东西……不能用毁灭来对待。」
他抬头，目光静静落回诺拉，语调一如塔的本身。
「纳因亚斯，或者说你身上的艾凛蕾丝并非一个名字，而是一种现象的形——它不是某一个意志，也不是某一种魔力。它是这个世界自己说错话时留下的回音。」
「你可以切断它，封锁它的传递，甚至让它沉眠。但……」他语声微顿，「你无法说服它离开，因为它本来就不是来这里的东西。」
众人静默。只有天铃的指尖在提琴上缓缓移动，像是本能地感知这段话语的脉动。
「若真要让它止声，那就得从它进入这世界的那道缝中下手——封住声音进来的地方。」
「这，便是你手中之剑之责。」
他转向亚恩与诺拉之间那柄尚未苏醒的剑，语气更深。
「你们已有剑，有声，有共鸣……缺的，是一个说得出它名字的人。」
诺拉一动不动，只微微睁大双眼，像是明白了什麽，也像是想起某个未曾出声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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