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之内无风,无光,亦无影。
穿过层层声律回廊,亚恩一行终至其心。
那是一座圆形听源厅,空间宽敞如古剧之所,四壁满布细微波纹,如风拂水面,却无声响。地面上浮刻着无数同心圆的符线,自中央向外辐散,仿若某种未被揭示的音律谱面。每一步踏下,皆泛出幽幽微震,如记录被触醒的回响。
亚恩停步,手中长剑不自觉地鸣出一声低Y。诺拉则静立中央,眉心微蹙,彷佛T内有什麽与这空间同步而动。
忽然,一道声音自空气之中浮现,无方向,无起伏,却如铁锁叩钟般令人止步。
「你们不该再来此处。」
声落之处,前方墙面上的声纹开始游移,彷佛某种封存被缓缓开启。随着纹路层层解锁,一道人影自墙後浮现,非行於地,亦非由暗处走出,而像是从声中现形——如语言的凝结,如沉默的投影。
他身披灰袍,袍面无织痕,仅随光线变幻流转,彷佛声波自身的影子。头发银灰垂落,无风自动,面容乾净而无明显年岁,既非年轻,亦不显老。目光平直,如冷水映物,无情感,亦无敌意。
他站立於听源厅心的圆阵之中,未动未语,四周的声波也随之静止,整座灰塔仿若屏息。
当他再次开口,语调不高,每一字却清晰得如刻进骨中。
「此处为声之所,不为人居。你们带来了尚未记录之音……也带来了未竟之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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