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录音室的灯只开了一半,控制室内仅余萤幕透出的冷冽蓝光,以及音箱上规律跳动的绿sE音轨。厚重的隔音墙将城市的喧嚣彻底切断,空间里只剩下节拍器孤独而固执的「哒、哒」声。

        鹿柠缩在宽大的转椅上,双脚踩在横杆上,像只在深夜筑巢的小兽。萤幕上,《走吧》的工程档密密麻麻地铺开。副歌切了三个版本,间奏试了四种层次,连鼓点的力度她都微调了数十次,滑鼠游标却始终悬在「储存」键上。

        她摘下耳机,任由黑sE卷发散乱地披在肩头,仰头盯着天花板。

        「张力……」她自嘲地低喃,「还真是个磨人的词。」

        手机萤幕在此时亮起。

        【刘宇宁:还在录音室?】

        鹿柠盯着那行讯息,指尖悬在半空,最终还是没按下去。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其实她也说不准自己在等什麽,或许不是一个肯定的答覆,而是一个能让这首歌「活」过来的变数。在那一刻,b起社交,她更想把自己关进旋律的Si角里。

        门口传来极轻的一声「咔」。

        随後是密码锁被按下的滴滴声。鹿柠没回头,这间私人录音室的密码她只在前两天给过一个人。

        那是第一次排练结束後,她看着刘宇宁那张写满「工作狂」的脸,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刘老师,既然你要反覆来调细节,这密码你拿着吧。省得我每次还得从沙发里爬起来给你开门,怪累的。」

        她当时报出一串数字,随X得像是在交代今天的天气。而刘宇宁也只是挑了下眉,指尖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没说谢谢,也没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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