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几乎被黑暗吞没的办公室,没有开灯不是因为省电,而是因为奥提斯已经忘了。
整层楼的走廊只剩下紧急指示灯微弱的绿光,玻璃窗外的城市灯火被夜雾模糊成一片散乱的光点,像是失焦的星空。办公室内唯一明亮的地方,是桌面上那台老旧却仍在卖命运转的电脑萤幕。
白光映在奥提斯的脸上,把他眼下的疲惫与胡渣照得一清二楚。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太久了。肩膀前倾、背脊僵y,手指在键盘与滑鼠之间来回切换,桌上摊开的不是一两份资料,而是整整一叠印刷好的论文与设计草图。纸张边缘早已被翻到卷起,铅笔画过又擦掉的痕迹交错成一片灰白。
萤幕上同时开着三个视窗。一个是发电厂核心结构的三维模拟图,能量流线在模型中以红橘sE脉动,像一颗被强行束缚住的心脏。一个是材料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值与图表排列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任何一项能给他真正的安心。最後一个,是他自己写的推算程式。
游标在萤幕上闪烁,像是在不耐烦地催促他做出结论。奥提斯r0u了r0u眼睛,深x1了一口气,却只x1进了办公室里混杂着纸张、金属与冷却风口的乾燥空气。
「...不对。」
他低声喃喃,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突兀。他重新拉回数据,把其中一组假设条件改回原始值,再跑一次模拟。进度条慢慢推进。
然後,熟悉的结果再次跳了出来。在所有「被假设为可控」的前提之下,运作流程趋於稳定。理论上稳定。奥提斯盯着那个结果看了很久,最後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不是安心的笑,而是带着一点自嘲的、几乎听不出情绪的短促气音。
「那些狗P高官所说的前提条件全是空白支票...」
就在他准备把数据存档时,一只手忽然轻轻拍上了他的肩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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