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周予安明显愣了一下。他预设过她的各种反应——生气、质问、甚至再次划清界线——但没想过她会如此平静地道谢。
「你知道？」他问。
「猜的。会用那种方式，在意那种细节的人，不多。」
两人沉默了几秒。校园里开始有学生走动的声音。
「林初夏。」周予安开口，语气b平时更认真，「我来，确实是想亲口告诉你，订单是我安排的。不是来请求原谅，也不是来邀功。只是觉得……你应该有权利知道，然後由你决定要不要继续。」
这个坦诚让林初夏有些意外。她以为他们会一直维持那种「你知道我知道但我们都不说破」的状态。
「为什麽要说出来？」她问，「维持现状不是很好吗？我拿到业绩，你减少食物浪费的目标也达成了。」
「因为现状是建立在一个谎言——或者说，一个刻意的模糊地带上。」周予安直视她的眼睛，「而我不想让我们之间，有任何东西是建立在模糊地带上的。」
他顿了顿，像是整理思绪：「过去一周，我想了很多。关於我为什麽要这麽做，关於你为什麽会接受，关於我们之间到底该是什麽样的关系。」
「结论是？」
「结论是，」他深x1一口气，「我不能再帮你了——至少不能用那种自上而下的、我认为对你好的方式。因为那里面，还是有我的傲慢。我觉得我知道什麽对你好，我觉得我的方法更高明，我觉得我能解决你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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