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说，跟着他走进电影院后面一个较小的侧巷里，这个地方黑暗到足以让我们藏在阴影中，但又能看到任何人从维护楼梯上爬上来。我们躲在一辆旧垃圾车后面，眼睛盯着前方，观察是否有人出来检查这个区域。“对我们来说很昂贵，对他们来说不是。老实说，大多数北区居民似乎认为自己太好了，不需要严密的安全措施。我是说，看看那些货船吧。它们是由北区人资助的，但他们没有武装保镖。”
这不是巧合。舞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的、长方形的设备并按下了按钮。屏幕嗡嗡作响，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他的手指。一幅迷你版的表演大厅内部轮廓闪现出来，用锐利的蓝线在灰色背景上描绘出细致的走廊、楼梯和出口。薄而幽灵般的管道勾勒出了每个走廊，每个楼梯间，每个出口。安全节点像垂死的星辰一样闪烁，我们的身体被标记为靠近一侧的小红点，渺小得不值一提。这真的让人眼界开阔。“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这幅布局图的？”舞蹈嘲笑道。“没有安全措施。那些曾经在这些隧道里工作过的人几年前就把整个地图都倒卖到了暗网上。”
“为什么？”我问道。
他给我投来一种介于恼怒和好奇之间的目光，好像他无法决定我是迟钝还是只是有趣。“因为信息就是力量。”他轻轻地掸去迷你地图屏幕上的灰尘。“你可能认为是金钱把北方和南方分开——时髦的鞋子，大房子，舒适的工作。也许你认为是地位。但你错了。真正把我们分开的只有一件事：信息。而人们会为得到它付出任何代价。见鬼，他们会为了它杀人。”
这是一个很有道理的观点。我记得Fingers曾经提到过类似的事情，关于如何智慧总能战胜技术，我也渐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的真实性。你可以给某人世界上最先进的网络设备，但如果他们太蠢笨，无法应对任何意外情况，那么他们就等同于死人。
我可能是这方面的一个好例子。
不久，刚刚确认她在公寓楼顶的蜘蛛机器人待命——几乎没有花费任何时间——我们就听到了脚步声从巷子里回荡，越来越近，然后是有人登上栅栏式楼梯时重型靴子的金属撞击声。我小心翼翼地绕过垃圾箱的角落，不要太远伸出身体，看见一名员工走向服务面板，他脖子上挂着一张钥匙卡。他走近，按下了扫描锁上的卡片。哔哔声响起。他拉开了面板。很难看清他，但他似乎是亚洲人，他的头发光滑而闪亮。他戴着一副基本款眼镜，并将一个设备举到面板上。这与员工在货船的起重机头车上使用的设备相同。它一定是一种故障检测器。
我快速扫描了一下：KenzoChowdhury，Orchid的助理运营经理。我猜测这就是举办展览的公司。没有特别的铬装饰，只是一个基本的普通人，有一点肚子和一副吊带。可能是那种花更多时间埋在物流中，而不是站在舞台上的家伙。他有着疲惫、过度劳累的表情，那种表情表明他是来保持齿轮运转的，而不是看闪亮灯光的人。
我使用光学设备拍摄了一张快照，并将图像上传到云室中。以防我们需要回顾它。
他盯着看了几分钟，调整、摆弄连接线，他的表情越来越紧张，直到最后，他突然呼出一口气，摇头，用手指敲击太阳穴，他的全息投影仪在他的眼睛里闪烁着金橙色的光芒，当他靠在栏杆上时，他紧绷着身体向下看（幸好没有看得太远），而我则退回垃圾箱后面，我知道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我的护目镜也相当亮眼，不需要特殊的光学仪器就能发现这样的东西。
“看起来像是地线连接有问题，”员工说。“好像腐蚀已经在那里吃了一段时间了。可能是湿气积聚，或者系统循环太快导致的热应力。电线也松动了。可能已经短路好几周了，只是从来没有坏到足以触发完全故障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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