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女性走了进来。她的白发干枯，像冬天的玉米地一样死气沉沉，她穿着黑色丝绸运动裤，系在防滑靴子上。她的脸满是棱角，半张脸隐没在阴影中，没有化妆。她穿着一件无袖夹克，缝制自工业帆布，是那种用来密封船体或暴乱后覆盖死区的材料。防水、防酸、防血液渗透。它紧贴在肩膀上，沾满了旧油和更深的污渍。她赤着双臂，满是伤疤，从手腕到肩膀都被插头、插座和一些微微嗡鸣的东西塞满。她不是来这里做床边守护者的；这肯定是事实。
她拖着拖把走进来。停下脚步。看着我。“嗯，”她说，声音干涩得像沙子一样，眼睛以下的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你还没死。猜想这算是一个开始。”
我看着她推着水桶朝着地板上的血迹走去，眉头紧皱。然后我看了看我的手臂，看见它被挂在手腕处的滴管上。“哪里……？”
“你的房间？”她把拖把按进了拧水器。金属夹子咔嚓一声，紧紧地夹住了厚重、滴着水的头部。她倾身向前，身体重量全部压在了手柄上。机制嘎吱作响，呻吟不已。液体溅到了脏兮兮的桶子的侧面。在快速转动之后，她松开了拧水器，拖把像半个被淹死的人一样垂头丧气。不犹豫。她拍打着拖把开始擦地板。“别担心他们。你差点没来得及。”
“差点没挺过来？”我停顿了一下。“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她说着，将拖把向前推去。“听着，我不确定你从事过什么样的工作。也不太在乎。但是我能说的就是，你幸运地活了下来，所以你应该更小心地选择如何生活你的未来。”
我停顿了一下。“好吧……”
她扬了扬眉毛。“只是说说而已，孩子。”
“…好吧？你到底有什么问题？这又不是故意的。”
她直起身子，倚在拖把上。“我整天都没睡觉，我尽力让你活下来，我累了。老实说，我已经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那红色遮阳板？你可能偷东西、杀人或做其他事情。我不特别喜欢挽救那些只会夺走他人生命的生命。但你的朋友付给我很多钱，所以我觉得有义务。”
“你所从事的行业也没什么干净的地方，”我说。“将劣质网络硬件安装到那些只想感受五分钟权力的绝望人群中：这就是这个城市崩溃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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