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洁後来回想起来,自己当时大概是被那个叫做「梦想」的鬼遮眼了。或者更JiNg确地说,她陷入了典型的「赌徒谬误」。

        摆在她面前的财务报表很残酷:一号店(十坪小店):每月稳定获利,是只乖巧的金J母。二号店(三十坪大店):每月稳定亏损,像只永远吃不饱的怪兽,正大口吞噬着一号店赚来的钱,还有她微薄的老本。

        理X的商业逻辑告诉她:杀掉怪兽,保住金J母。也就是「关二店,保一店」。但晓洁看着二店那JiNg美的装潢、宽敞的座位区,还有那一台还在分期付款的静电油烟机,她舍不得。那里乘载了她对於「品牌做大」的所有幻想。

        「如果把一号店关了,把所有的人力、资金、心力都集中在二店,一定能把业绩冲起来!」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病毒一样在脑海里扩散。她觉得自己不是在逃避失败,而是在进行一场伟大的「资源整合」。

        「赌一把!」在签下将一号店顶让出去的合约时,晓洁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却有一种悲壮的坚毅,「输了就当缴学费!虽然……这笔学费稍微有点贵。」

        就这样,她亲手杀了金J母,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了那只怪兽身上。这是一个自杀式的决策,但当下的她,只觉得自己充满魄力。

        在这个充满焦虑与铜臭味的豪赌中,唯一让晓洁感到一丝暖意与救赎的,是那个人的出现。

        某个早晨,二号店的自动门打开,走进来一个熟悉的身影。即使在混乱的人cHa0中,晓洁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乾净的浅蓝sE衬衫。是那个「不加酱」的法律系研究生。

        晓洁愣住了,手里的铲子差点掉下来。要知道,这里距离一号店有一个捷运站的距离。对於一个分秒必争、随时都在背法条的考生来说,这段路程是极其奢侈的成本。

        「老板娘,听说你把那边收了,专心做这家?」他依然背着那个黑sE後背包,推了推眼镜,语气淡淡的,却听得出藏在镜片後的关心。

        「对啊……想说集中火力嘛,这边位子也b较多。」晓洁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觉得自己在熟客面前好像有点狼狈,「你怎麽跑来了?这里离学校b较远欸,你要多搭一站捷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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