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连挣一挣都不挣,便先把自己交给这地底?
方英杰慢慢闭了闭眼。
这一刻,他才终于真正觉得怕。
先前那种怕,是被黑暗、伤痛、怪人和未知b出来的怕;此刻的怕,却是从心里翻出来的。
他怕的不是Si。
他怕的是自己有一天会不想活。
怕自己真被这地方一点一点磨软,磨空,磨到后来连母亲的声音、华山的山风、王燕喊他时的语气,都像隔了很远的水,再也抓不住。
他怕自己有一日也会像温如璧那样,被害得连人形都不剩。
更怕自己有一日也会像对面那人那样,活得很久,却像早已被世间忘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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