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低下头,又把那口气一点一点沉回丹田里。
不问就不问。
他心想。
反正日子还长。
只要他不Si,总有一天能知道。
一年残灯
地牢里的日子,起初是没有形状的。
上不见日,下不知时。平日里听不见J鸣,也听不见人声远近;没有晨光照进来,便不知天亮;没有暮sE沉下去,便不知天黑。只有石壁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坠下,牢门外油灯一明一暗,铁链偶尔在黑暗里轻轻一响,像是这地底深处还埋着什么未Si的东西。
方英杰便在这样的地方,慢慢把自己的日子磨出了一点形状。
起初,他还分不清时辰。送饭的人来一回,便像一日;添灯的人来一回,又像一日。有时才闭眼片刻,便听见木桶被扔到牢外;有时觉得自己已经昏睡了许久,可睁眼一看,墙上那滴水仍像方才一样,正从同一道青苔缝里慢慢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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