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灯关了。
阿土没有睡。
他坐在地板上,把手按在木板缝隙里,等着。
那个缝隙很窄,食指的指尖勉强能碰到下面的土。冷的,微微cHa0Sh,带着宿舍地底下积年的气息——灰尘、旧木、某种发酵过的沉闷。他每天都从这个缝隙感受土地的情绪:有时候它传来一种淡淡的疲倦,像一个老人翻了个身;有时候它传来某种轻微的兴奋,说不清楚是谁路过让它高兴了;有时候它什麽都不说,但那个沉默是有重量的,是「我在这里」的沉默。
今晚,什麽都没有。
只有泥的温度。
阿土等了一下,把手移开,去按下一个缝隙。
这条缝靠近床脚,被室友的书包压了很久,泥土被挤得稍微密实一些。他按进去,闭上眼,等了约莫半分钟。
还是什麽都没有。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皱眉,只是把手收回来,轻轻搭在膝盖上,对着黑暗里的地板看了一会儿,然後换到第三个地方。
宿舍的地板缝一共有七条。他都按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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