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氤氲,那人大半张脸都隐在晨雾里,只一眼,卢知照就认出了他,下一刻条件反射般地视线下移,微垂着脑袋,迈着碎步退到御道另一端,紧靠着宫墙。
两人相隔甚远,她动作幅度不大,张霁却还是觉察了,心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微麻感,酸涩难掩。
想来她也同旁人一般惧他厌他。
再好不过。
依着皇帝的吩咐,他还是微微调转了行路方向,奔着她去。
天色尚早,地面上的晨露还未消散,御道左右湿滑,张霁脚步放缓,步态端稳,生怕又像上次那样在她面前失了礼仪。
落在卢知照眼里,他放缓的步伐,却好似在向她示威。
她早年间在一本游记里看过,有些猎人在捕到猎物后,并不一击致命,他们会享受虐待猎物的快感,比如用小刀一道口子接着一道口子地划着猎物的身体,慢条斯理,任由兽血流下……
虽然尚且不知张霁是否认出自己,可观他所行,卢知照实在无法劝服自己他是个好人,于是脑海中总忍不住浮现出他暴虐的行迹。
绯色的身影渐近,卢知照依旧微垂着头,直到视线里出现一双墨色金边样式的官靴,她才按着宫礼向他一揖。
张霁的视线轻扫过她,稍稍颔首:“随我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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