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惯了。”
桓权笑着,挥手让屋中的侍者尽数退去,一颗颗捡棋盘上的棋子,道:
“我下棋有个习惯,不喜欢赢棋,却也不喜欢输棋,故而每次输赢都只在三目内,这样无论输赢,对弈者都能得其理趣,不至于生怨。”
谢弼闻言却怔在了原地,直愣愣盯着桓权,心中犹如万浪滔天,只觉得窒息得紧。
“辅嗣,我与你不同,精于算计是我能在朝堂之上立身的根本,大将军、陛下、陈王、肃王、世家、豪族、外戚……犹如身临不测之渊。”
桓权说这话时,平平淡淡似乎在诉说着不相关的事,一颗颗棋子落入手心,让桓权有种安心的感觉。
谢弼不知该说些什么,论道谈玄,让桓权弃官归隐吗?可桓权本就是谈玄的大家,她比任何人都知道荣华富贵转头空。
谢弼只能伸手握住桓权的手,跪行上前,陪着桓权将一枚又一枚棋子捡回棋篓当中。
晨光熹微,谢弼便听得耳边窸窸窣窣,身侧之人就已经起身,谢弼知道桓权有早起的习惯,只迷迷糊糊应了桓权两声。
桓权幼时母亲教育甚严,从来都是鸡鸣五更时起身,练书习武,十五年来,风雨无阻。
而今日桓权却在天明时被宣召入宫,桓权看了一眼尚在睡梦中的谢弼,轻笑一声,转身就随宣旨的郎官入宫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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