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州凤玱城府衙堂外,春雨如酥。
卫秋水跪在堂中冰冷的青砖上。
知州薛济源着绯色官袍正坐堂中,一袭深青圆领袍衫的通判与州判官分坐两侧,两旁手执水火棍的皂班面目肃肃,却忍不住将目光落在卫秋水身上的血衣。
薛济源宽额阔面,皮肤略显黝黑,一双天生肿泡眼更为目光添了几分琢磨不透的意味,他不疾不徐扫视着堂前朱门窃窃私语挤满的凤玱城百姓。
连奉公街青瓦墙头的古柏上也爬了一群看戏的年轻少郎。
他胸中心弦拉紧,一拍惊堂木,震落了乌案香炉里半截线香,浑厚有力的声音霎时贯穿秉公堂。
“堂前何人,且报上名讳籍贯,再述击鼓登闻冤屈!”
“民女稽州云暖县……春江村刃氏……卫秋水!生哑,南定十七年……针月十六,救下一位……小郎君,遭他引来……樊广,杀我……夫君!灌入药汤,掳凑民女……与其它贵人奸……虐六十四日!”
卫秋水一个字一个字从胸腔中喷薄而出,她乌辫上的雨水与汗渍涸透了血衣。
“民女齐求……大人为……”卫秋水重重朝地上磕去,却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她死也不会忘掉的声音打断。
“贱妇!登闻鼓前诬告,直呼朝廷命官名讳!按南芮国律,当杖笞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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