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是贫者无立锥之地。

        如今谁过继给大房,这祖屋肯定就归谁了,旁人就只能露水地里自己辛苦去。

        张有福知道吴氏一心为了自家儿女打算,盘算着把金哥过继给大房,可是按照惯例,这过继最合适的人选就应该是大郎。长幼有序,大郎原本就是张家孙辈之中的老大,过继做长房长孙才是正理。

        “我为了谁呀,我还不是为了咱家三个孩子发愁,咱们二房夹在中间,原本就不受重视,我这是什么苦命……”

        “哭哭哭!”张有福烦躁骂道,“你当初嫁的就是老二,你不知道?有本事你离了我另寻个嫡长的男人去!”

        这话骂得就难听了,于是吴氏哭得越发伤心,抽噎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一个院里住着,大晚上的吴氏这么一哭,一大家子都得听着。西厢房张有喜那边欢喜热闹了一晚上,好容易安顿一堆猴孩子们睡下,东厢房那边的哭声就传了出来,男人的叱骂声,女人的呜咽声,还有三个孩子隔着门的央求劝解声……

        黑暗中张有喜翻个身:“二哥二嫂怎么吵起来了?”

        “谁知道呢,”宋氏也翻了个身道,“别管了,大晚上人家两口子关着门吵嘴,你个小叔子还能去劝怎么的。”

        直到余氏在院里扬声骂道:“大半夜的吵吵什么,你奶奶还养着病呢,嚎得家宅不宁。老二你个孬种,好端端的又怎么惹你娘子了,你老子娘还没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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