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在铜盆中燃着,书房内浮动着清冽的墨香。谢云归的目光平和,静静落在明昭身上。
明昭抬眸,迎上谢云归的眼眸。“昔日舅父,亦是如此劝我南渡。”
她声音清澈,语速平缓的陈述往事,“舅父言,暂避江东,以图后举,是不得已之大义。”
谢云归静静听着。
“然明昭以为,”明昭顿了顿,目光有着近乎执拗的信念,这个时代名望很重要,出名要趁早。“神州陆沉,岂能尽望南舟?朝廷南渡,自是大义,然北地尚有万千生民,尚有如家父一般的守土之臣。我虽年幼,亦是赵氏女,更是汉家女。”
她直视谢云归,将大义说得凛然,清晰如玉石相击:
“宁与神州同沉,不学草鹗北望。”
她说得掷地有声,回荡在寂静的书房里。
谢云归眼中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思索。此语出《诗经·豳风·鸱鸮》,原指鸱鸮筑巢辛苦,暗喻民生艰难。但此刻从这女童口中说出不学草鹗北望,却别有一番意味——
不效仿那只顾南飞避祸,回望故巢哀鸣的鸱鸮,而是要留下来,与这破碎的河山共存亡。
稚嫩的童音,如此沉痛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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