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石缝,她看见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林间晃动。不是大队骑兵,果然是三五骑的样子,穿着杂乱的皮袄,戴着毡帽,马背上挂着弓和弯刀,正勒住马,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其中一个似乎朝崖壁这边看了一眼。

        明昭感到身后的祖母一颤,抓紧了她的衣角。整个崖壁凹陷处,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个胡人游骑在原地停留了片刻,低声交谈了几句,用的是听不懂的胡语。然后,其中一人指向了另一个方向——

        队伍在原地休整了约莫半个时辰。

        说是休整,其实无人能真正合眼。

        崖壁下弥漫着沉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更多人只是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试图从冰冷的空气里榨取恢复体力的时间。

        赵勇派出去的哨探悄然返回,带回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那支胡骑并未离去,仍在山下休整,甚至隐隐传来喧闹饮酒之声。

        另一支规模较小的胡人游骑,约莫二三十骑,正沿着主路巡弋,方向飘忽不定。

        “不能久留。”赵勇蹲在明昭身边,声音压得极低,“那伙大股的暂时不动,但这些游骑是眼睛,万一撞上,咱们这点人,不够他们一个冲锋。”

        明昭点点头,嘴唇因干渴而微微起皮。她看了一眼靠在山壁上、双目紧闭、气息微弱的祖母,又环视周围一张张或麻木或惊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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