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直接坐到牌桌上。而是先绕了一圈,观察每张桌子的情况。这是他的习惯——不管欠了多少钱,不管手里只剩多少筹码,他从来不会在Ga0清楚状况之前就下注。
这也是为什麽他在旧城的帮派圈子里有点名声。不是因为他打架厉害,虽然他确实懂一些街头打架的技巧。而是因为他赌博的时候,脑子转得太快。他能在几手牌之内算出对手的底牌概率,能从骰子落桌的角度判断庄家有没有动手脚。
问题是,他管不住自己。
赢了想赢更多,输了想翻本。每次都是这样。从十八岁第一次踏进赌场到现在,两年了,他已经把自己埋进了一百多万的坑里。其中有赌桌上输掉的,也有跟赌场借的高利贷滚出来的利息。老周——铁钩帮的g部,负责经营这几间赌场——对雷昊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有意思的小鬼」变成了「该处理的麻烦」。
所以追他的人拿的是枪,不是球bAng。球bAng是给普通欠债的人用的。对雷昊这种跑得快、打得了几下的对象,老周的人直接带枪,两人一组。
雷昊在一张骰子桌前停下来。
桌上四个人,庄家是一个瘦高的中年男人,手指骨节粗大,摇骰盅的动作很流畅。另外三个是闲家,一个白发老头、一个穿工服的年轻人、还有一个戴墨镜的胖子。
雷昊观察了五局。
庄家的手法不算高明。摇骰盅的时候右手有个微妙的顿挫,出大的时候那个顿挫会稍微长一点。五局里,雷昊判断其中两局庄家做了手脚,把结果从小扳成了大。另外三局是正常的。做了手脚的那两局,骰子结果刚好跟场上多数人押的方向相反。
最基本的手法——让散客小赢几把,然後在关键的大注上翻盘。
雷昊在心里把概率算了一遍,然後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换了筹码,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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