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地很安静——至少,任何营地都可能保持的那么安静。随着太阳向地平线下降,士兵们继续忙碌于各自的任务之间,在帐篷间穿行,有时会呼唤同伴。然而,与激烈战场上的混乱或繁荣城镇的喧嚣相比,这里是宁静的。宁静、有序且和平。至少在此刻如此。
提比略坐在他的办公桌后面,一个巨大的木制家具是附近城镇的军团战士们解放出来的。在他的肘部站着他的助手,以防他需要发送消息或处理其他一些小任务。男人站在注意力集中在提比略身上,他弯腰趴在桌子上散落的文件上,拿着一支写字工具。
这也是这个国家奇怪而陌生的技术之一。它的功能与他熟悉的芦苇相似,除了一个地方:它在核心中包含了用于书写的墨水。这项发明确实是聪明的,而且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那个简单的变化使得它成为任何他用过的工具都远远不及的卓越工具。然而,它仍然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熟悉起来。即使现在,他也发现自己反射性地伸手去拿不存在的墨水瓶。
他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面前的报告上。眼前有大量的信息需要处理,这是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提醒,提醒他们面临着挑战。士兵们的技能研究正在稳步进行,尽管感觉起来似乎他们大多数是在学习当地野蛮人已经普遍掌握的知识。但即使是这种进展也不容低估。眼下,他们只是测试自己拥有的技能就足够有价值了。
提比利乌斯扫描了派往森林深处巡逻队的技能清单。其中许多仍然专注于战斗,因为他们不熟悉周围环境,而且可能很敌对。但是,他们需要调查的并不仅限于这些。探索很快将成为一个必不可少的重点领域。
他们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仔细地登记了军团拥有的所有物资——食物、工具、设备等。由于没有运输包装动物或马匹,他们只带来了士兵们背上的东西。这比预期还要多。毕竟,士兵们已经准备好出发了,即使是包装动物的负载也主要由军官的装备组成。这是一个幸运的情况,让他们有足够的物资来生存和继续大部分标准作战行动而不出现问题。
然而,军团的人数远远超过了城镇的居民。他们的资源有限,一旦自己的口粮耗尽,就很难依靠这些资源维持生计。狩猎曾经是足够的补充食物来源,尽管罗马士兵不习惯如此依赖野味。然而,尽管森林里有很多可以维持他们生存的野兽,提比略还是想确保他们找到新的、更可靠和可持续的食物来源,最好是在森林的资源耗尽之前。
这个问题还涉及到更大的问题。如果他们想在这个地方茁壮成长,他们需要的不仅仅是食物——他们还需要矿山、锻造厂和其他各种资源。他们的武器和装甲需要维护,最后还需要替换。他们需要重建他们的骑兵和弓箭部队,因为这些都被留在了后面,这意味着他们还需要找到马匹和弓箭。这个列表还在继续。
这些担忧重重地压在提比略身上,他仔细研究了该地区的地图,他们的脸上覆盖着标记,表示可能会发现的资源。一些信息来自他自己的侦察员,而一些则源于马库斯的描述和故事。鉴于这片土地可能是如此陌生而又奇异,这两者都有其自身的局限性。然而,一件事情很快变得清晰明了。虽然冬天可能不是一个迫切的问题,但他们不能仅仅依靠这个小镇来满足他们的需求。军团需要向外扩张领土,而且越早越好。
他的思绪被帐篷门帘打开的声音打断了。一个军团士兵走进来,向胸前敬礼。在提比略的确认下,这个人开口道:“军团长大人。那个银舌之人来了。”
提比略从他的工作中直起,示意让马库斯进来。诗人带着一阵风进入,脸上绽放出一个宽阔的笑容,他戏剧性地鞠躬。与其说这个男人看起来很不安或被冒犯的头衔,他似乎相当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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