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靠墙的两人桌，背後是冰冷的墙面，手掌却一直发热，因为手机被她握得太久。她反覆把萤幕点亮，又锁上，像在给自己一个缓冲，让心跳有地方落。服务生走过来问要不要先点，她说等人到齐再点。
这时，门上的风铃又响了一声。
她抬头，看见知夏走进来，外套还没脱，脸颊有一点被冷风吹过的红，眼睛却亮得很乾净。她一看到沐晴就笑，步伐b平常快，像是真的赶着要把什麽说出口。
「你怎麽突然约我出来？」知夏坐下时椅子在木地板上拖出一点声音，她几乎是贴着桌缘凑近的，语气里藏不住真实的兴奋，「我今天有超多事情想跟你讲。」
那种愉快的表情没有防备，像是终於见到一个能很久不见的好友。
沐晴的心瞬间软了一下。
「什麽事？」她问，努力让语气像平常那样。
知夏笑了一声，开始讲，像真的憋太久了，句子一个接一个往外冒，没有经过整理：主管临时改行程、开会开到午休只剩十五分钟、排队的那家店今天居然还是大排长龙，还有某个无聊到她忍不住翻白眼的企划，讲到最後她自己也觉得好笑，抬手捂了一下嘴角，像怕笑太大声。
听着她的声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清楚，听着她提到工作、提到某个笑话、提到午休排队，提到「後辈」──
「她真的很好笑，每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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