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鹃在旁边说,「宝姑娘待姑娘好。」
黛玉没有说话,就喝了那碗燕窝,喝完,放下碗,说,「你去谢谢宝姐姐。」
她躺下去,看着屋顶,心里有个东西,不知道怎麽放。
宝钗对她好,她感觉得到,那个好是真实的,不是表演,但那个好,同时也让她更说不清楚,一个让她说不清楚的人,在对她好,那个好,她要怎麽接?
接了,说明她信任她;不接,说明她疑心她;两者都做,说明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在做什麽。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让那个说不清楚,继续说不清楚。
她没有办法,有时候,就是有说不清楚的东西,说不清楚,就说不清楚,b着自己说清楚,反而是一种损耗,她在这条路上,有太多说不清楚的东西要带着了,这一个,先让它说不清楚着。
那个冬天,快结束的时候,有一个消息从g0ng里传出来——贵妃娘娘,贾元春,要省亲。
这个消息,在荣国府里,像一块石头扔进了一个本来平静的水面,那个水面立刻就不平静了,各种反应,各种动作,各种算计,各种兴奋,各种掩藏在兴奋底下的、更复杂的东西,都在那个消息传进来之後,一起动起来了。
贾政听到消息,立刻开始计划,说要修建省亲别墅,说要让元妃回来的时候,能够有个配得上的地方,说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贾家对天家的忠心和贾家的T面,说了很多,说得很认真,说得让人看了,说不清楚他是真的高兴还是别的什麽,或者两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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