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椿总觉得自己还没有醒。
早晨,刚起床,水葱就慌张地跑过来,说夫人没有呼吸了。
阿椿不信,好好的一个人,汤药喝着,陈院判也说夫人身体比在京中时好了许多;前些时日,娘还给她做了很多帕子呢;不,昨天还吃了太平燕——
是不是水葱太紧张了?
阿椿跑过去,跪在床边,轻轻摇一摇她:“娘。”
沈云娥没有动。
阿椿摸了摸,娘的手很凉。
她跪坐在地上,脑子仿佛被抽走了,手足无措,不知要做什么。
沈云娥是在梦中去世的。
很安详,脸上像带点笑,没有丝毫挣扎的痕迹。
油尽灯枯,也或者,终于回到故乡,唯一牵挂的女儿开开心心——她便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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