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李思莹语气平平的，依旧低着头，视线落在茶杯里那层微微晃动的茶水上，他刻意不抬头，因为只要一对上邱以凡的视线，他很清楚，他们又会掉回那种让人窒息的尴尬里。
「你爸现在的状况是？」邱以凡顺着往下问，语气b刚刚轻松了一点。
「前几天住进加护病房，不知道能撑到什麽时候。」李思莹说得很淡，语气平稳得像在讲别人的事情，可x口却闷得发烫，像有什麽卡在里面，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站在面前的人是邱以凡，这一刻，李思莹心里翻上来的那些苦涩，竟然b刚才面对邱爸爸的时候，还要更浓、更乱、更难压。
李思莹慢慢意识到，现在他心里涌出的苦，不只是对爸爸的，还有对邱以凡的。
「嗯，你也别太难过，虽然我知道那种心情不是听谁讲几句话就能好的，但……还是希望你不要太难过。」邱以凡把声音压得很低，这些话乍听之下，很像葬仪社再普通不过的安慰话术，但他眼底那抹过於真切的担心，让这些话听起来很像他的真心话，连语气都像。
李思莹听了，唇角很轻的动了一下，他其实想笑一下，想让邱以凡知道他真的没事，但那个笑卡在一半，怎麽都拉不起来，最後只剩下一点很淡很淡的弧度。
「难过……还好，也不能说完全不难过，但就没有想像中那麽悲伤。」李思莹顿了一下，确认自己有没有哪里说错，然後做了补充：「也可能只是因为还没发生，所以情绪还没到那吧。」
李思莹说完，终於笑了出来，有点自嘲的意味：「呵，大概是从知道他生病那天开始，我就有在做心里准备了，所以现在只是突然很慌而已，是一种……害怕会永远失去某个人的恐惧感。」
最後那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李思莹自己都觉得有点ch11u0，那不是他本来打算要说的话，甚至不是他会随便对别人说出口的东西，可偏偏，就这样说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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