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夜里,敏遥将她午後在锦钥府邸中收到的一封私人书信,亲手交给方从隆佑g0ng返回的锦钥。
「将军,这是曹公公派他信得过的内侍亲送到府上给您的,并交代您务必亲拆过目。」
「哦,总算等到他的回音了。」锦钥满意地点了下头,在书案烛火中拆开了层层包裹封缄,仔细阅毕後,将信纸凑近烛火燃烧。
「今日我将这条线牵上了,也算不愧对往日故人的交情。」锦钥望着信纸在火焰中化为余烬,不无感叹地说道。
「将军,侍奉当今官家的曹公公,究竟是谁的故人?」敏遥忍不住问出了这个盘旋她心头已久的疑惑。
「二十年前,金朝发动奇袭,挥兵我朝北境,形势危急。当年卫护西北的守将曹澂判定敌众我寡,几乎没有胜算,便飞骑传檄,一面向朝廷和邻近驻军请求增援,一面奋力抵抗。但金朝有备而来,所经之处,凡有抵抗者,一律屠城,并遣兵抄绝我军饷道,断绝曹澂後援。无奈当朝正是党争最为剧烈之时,也因此错失了战场先机。」
「我对此事记忆犹深。先父当年虽是新党文官中的一员,但他力排众议,主张立即驰援前线,却因此招致全家获罪,年仅六岁的我和其他家中nV眷们也因此没官。」敏遥忆起沉恸过往,不禁默然长叹。
「金朝用兵首重速战速决,曹澂苦守近一个半月,已达极限,爲免守城百姓遭受无谓屠戮,保全他麾下所剩无几的士兵X命,他终究选择了单枪匹马奔赴敌营,降服金朝。尽管守城百姓依旧难逃被屠城的命运,但他的才g受到金朝皇帝的器重,尽管软禁监控他多年,并未太为难他。然而,他迫不得已投虏等同谋反,是大逆不赦之罪,也让曹氏一门遭到诛族流放、全数家产没官,nV眷籍没为奴,或如你这般没入乐户。曹公公,即是曹澂次子家中排行最末的么儿。」
「既然如此,曹公公照理会被下令处决,怎会得以幸存?」
「我爹当年冒着被无辜连坐的风险上谏先帝,姑且念在曹澂一生戎马为国,他投降金人也是因为顾念边城百姓存亡,着实情非得已,并声称曹公公是曹澂次子心慈收养的远亲遗孤,恳请先帝网开一面。然而,曹公公虽然得以活命,最终也只能含辱入g0ng为奴。」锦钥将个中缘由娓娓道来,爲一生JiNg忠报国却遭逢如此悲戚下场的世伯深感凄恻寒凉。
「……原来背後还有这麽一段因由。不过,曹公公如今深获官家倚重,我认为他固然将您释出的善意应承了下来,但能否真正为您所用仍在未定之天。」敏遥理智地分析道。
「敏遥,曹公公其实才是举朝上下最能亲近官家之人,光是他选择不站任何一边,与我方维持友好,我便是立於不败之地了。」锦钥说得轻松,但从她以指击桌的思索神情,似乎正在寻思些什麽,「但,曹公公在信中还提到一件事,令我纳闷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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