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惨白的灯光下被拉成黏稠的胶质,一分一秒都沉缓得令人窒息。手术室门上那盏红灯,依旧亮着刺目而不祥的光,像一只冰冷凝视的眼睛。
厉云初在空旷的走廊里,坐立难安。他时而蜷在冰凉的金属长椅上,时而又猛地站起,徒劳地踱步。脸上的泪早已流乾,只剩下断续的cH0U噎牵扯着x腔。他双手交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几个小时里,他脑中只剩下反覆的祈祷,和那些几乎要冲破x膛的念头。
他好想再听吴诗远用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说“我Ai你”。
好想再听他拖长语调,温柔地唤自己的名字。
他们还有那麽多计划好的事没做,那麽多藏在心里的话没来得及说。
他不能失去他。他不能。
他终於支撑不住,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颤抖的膝盖。目光却像被焊Si了,一眨不眨地锁在那扇门上。
“好想……再抱抱你……”
这句话成了他脑中唯一循环的、微弱的咒语。紧接着,是更汹涌的自我凌迟:躺在里面的该是我……如果我能反应更快……如果被撞的是我……他明明可以跑的……他明明是为了推开我才……
“混蛋。怎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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