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只有冰箱压缩机的低鸣。
然後田佳冬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开始说话。
不是在小餐厅里那种平淡得像在念报告的语气,是把过去那些轻飘飘的包装纸一层一层剥掉之後,只剩下最底层的、还没有癒合的伤口。
「我梦到他来找我。」田佳冬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央抿x口那件T恤的布料,指节微微泛白。
「梦里我还在高中,还是那个教室,坐在窗边第四排。他站在教室门口,跟老师说他是我的亲戚——他骗人,他跟谁都骗。他走进来,把我桌上的素描本拿起来看,说你还在画这些没用的东西,然後当着全班的面把那张图撕掉。」
「他撕了什麽。」央抿问,声音压得很低。
「海边那张。你坐在沙滩上看书的那张。」田佳冬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我没有把那张图贴出来过,只在素描本里,只在床底下。但梦里他就是知道,他就是能找到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不想让他碰的东西,然後伸手把它撕掉。」
央抿沉默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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