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子,」他说,声音低下去,像夜风拂过琴弦,「您骂人的词儿,翻来覆去就那麽几句。下九流、摆设、桂花油……没新意。」
他顿了顿,桃花眼里映着满江灯火,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像在哄人:「您要是真想让我难受,得换个法子——b如说,过来,当面跟我说。」
说完他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唇峰上那点朱红在灯下YAn得像血,转身离开了画舫边,走进了室内,支使着船夫驶离,两舷原本紧靠着,随着他的船夫撑开篙,船身缓缓分离。水面荡开一圈涟漪,将醉花荫轻轻推开了些许距离。
那戏子靠在船舷边,一手搭着栏杆,姿势和来时一模一样,彷佛什麽都没发生过。他大红绣金的衣袍在夜风中翻飞,满身珠光哗啦一晃,迈步回到自己的画舫,动作从容得像踩着鼓点,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让那身行头在灯下闪烁。离去前,他抛下一句话:「小公子,记住了,我叫花辞镜。」
时问期仍旧坐在原处,手里还握着那只酒盏。灯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琉璃镜片後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那艘远去的画舫,脸上神情漠然,从那冰唇吐出几个字。
「……追上去。」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算得上平静。但坐在船尾的船夫打了个哆嗦。他跟了时问期这麽久,听得出这种平静底下藏着什麽。
「公子?」
「我说,追、上、去。」时问期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转头看向船夫,那双向来慵懒淡漠的眼睛里,多了几分生气。
「他那艘破船能有多快?」时问期把酒盏往桌上一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唇角挑起,「给我追上,撞上去也无所谓。」
船夫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又吞了回去。他看了看时问期的脸sE——苍白,但眉心拧着,唇线抿成一条薄薄的直线,那GU子病气都被怒气冲淡了几分,只好无奈地应道:「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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