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叫我副总裁，或者伊斯德玛夫人。」艾琳娜头也不抬地打断他，「亚德里安，别在办公室里套用你那套廉价的家长里短。说吧，什麽事？」
亚德里安的手指僵了一下，随即改口：「夫人，圣德地产的债务结构太过脆弱，明天若是直接提交给董事会，一旦市场波动，这里的现金流会断裂。我建议……」
「建议？」艾琳娜放下笔，凤眼中闪过一丝讽刺的寒芒，「亚德里安，我让你看文件是为了让你学习。你以为你在那些过时的教科书上看过几条术语，就能看透我布局了一年的项目？明天，你只需要在会议上把你确认过的JiNg准数据读出来，其他的一个字也不准多说。」
亚德里安沉默地退出办公室。他在马库斯嘲讽的目光中回到座位，视线在那份写满虚假繁荣的文件上停留了很久。他缓缓低下头，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轻、极沉的叹息。那是对这个家、对这份盲目权力的彻底无奈。
他拿笔的手迟疑一会儿後，在那份文件上缓缓写下了：「格式正确，数据JiNg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行字是一个谎言。
#4
下午四点，亚德里安提前回到了大宅。他并没有回房间，而是绕过主楼那奢华的喷水池，走到了後院一处近乎荒废的旧花房。
那是生母生前最Ai待的地方。现在，花房的玻璃上爬满了藤蔓，内部那些名贵的兰花早已枯Si，只剩下一盆盆焦黑的枯枝。这里被艾琳娜下令禁止园丁打理，理由是「风水不合」，实际上，那只是她试图彻底抹除前任痕迹的手段之一。亚德里安坐在一张生锈的铁凳上，从公事包里拿出那份已经签好字的「圣德地产」摘要。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那些他亲手写下的数据。如果明天他真的照着念，这份计画会通过，艾琳娜会获得短暂的辉煌，而伊斯德玛的企业……母亲的心血……就像头上悬着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看着远处宏伟的主楼，那是这座商业帝国的核心。他很清楚，这间企业之所以能有今日的辉煌，全赖生母当年的开拓与智慧，但在父亲眼里，这一切都被归功於他自己的英明领导。父亲不在乎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他只在乎王座的稳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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