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国送奚盈北上,打的是“侍奉穆太后礼佛”的名头,没人在乎她这么个半路公主的处境。
说到底,她不过是瑶华的替死鬼罢了。
云雀将这些含糊带过,只道:“如今虽无定论,但以公主的容貌,纵不提天潢贵胄,想要嫁个好夫婿总不算什么难事。公主届时有了倚仗,便不必受眼下这样的委屈。”
边说,边小心翼翼觑着奚盈的反应。
她神色平常,并无羞恼之意,黑白分明的眼瞳映着烛火细碎的光,若有所思。
云雀暗自松了口气,又恳切道:“这些话原不该奴婢来说,只是公主久居深山,不谙世事,恐怕并不了解形势。若不早做打算,将来难免吃亏。”
奚盈听完她这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忽而道:“你知晓裴检吗?”
云雀被问了个猝不及防,愣了愣,迟疑道:“公主问的,是河东裴氏那位郎君?”
奚盈点点头。
“这倒不难。自北到南,天下之大,恐怕无人不知裴玉郎。”云雀在被选中随公主北上时就做过功课,不假思索道,“裴氏本就是北朝一流士族,数百年的阀阅门第,族中子弟良多,这位更是其中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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