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洋接到通报的时候,那孩子已经落地了。

        他记得自己跑上去,记得那个场面,记得底下围着人,但他记得最清楚的是那个妈妈。

        她站在封锁线外,衣服没整理好,头发乱的,应该是刚赶到的。她没有哭,或者说她可能哭完了,那张脸是一种什麽表情都没有的空。

        然後她看着他,看着他制服上的标志,开口。

        「帮帮我,我的孩子不该Si,他才刚满18。」

        不是求情,不是质问,语气也没有特别大声。就是那样说出来,很平,像在确认一件什麽事一样。

        秦正洋没有办法回答她。

        他那时已经在查地下钱庄的事了,但没有到能对她说「我会查」的程度,更没有办法保证什麽。他只是点了头,点完之後就觉得那个头点得太轻,轻得像是要赖帐的人在先打个底。

        那句话跟着他很长时间。

        「帮帮我,我的孩子不该Si,他才刚满18。」

        不是「帮我报仇」,不是「把那些人抓起来」,就只是「说帮帮我」。让别人知道她的孩子是被bSi的,不是自己想S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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