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她看到了一个。
「周明远，金陵人，十月二十三日於淞沪空战中失踪。」
失踪。
在战争中，失踪和阵亡是同一个意思，只是给活着的人留一点虚幻的念想。
赵思思把这行字看了三遍，然後拿着电报纸去给站长看。站长沉默了一会儿，说：「写个讣告吧。」
赵思思坐下来写，写到第三遍才没有哭。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哭了，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整个编辑部的同事都假装没看见她红肿的眼睛。
十一月初，淞沪战局急转直下。第四大队被迫後撤，转往南京附近的新机场。
赵思思在报纸上看到了林翼的名字——不是讣告，是嘉奖令。他在十月底的一次空战中，单机迎战三架日机，击落两架，掩护友机返航，机身被击中二十七处，左臂负伤，仍然驾驶着冒烟的战机安全降落。
嘉奖令说他是「空军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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