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推开侧门走回了酒吧。
他去吧台拿回那杯已经彻底没气了的可乐，喝了一口。
然后开始清理身上的灰尘和血渍——没有一滴血是他的，他只是不想回去的路上吓到路人。
卡座角落里，他看到王胖子正蹲在地上努力地把庞大的身躯缩成一个球。林小鹿也在。她把脸埋在膝盖上，双手捂着耳朵，肩膀在轻轻发抖。陈凡走过去，脚步声故意重了一点，好让她听到是活人的脚步而不是那些哼哼唧唧往外爬的人。
林小鹿抬起头。
路灯透过门缝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脸很白，眼眶发红，但没有哭。她看着他从头到脚完好无损，嘴唇抖了好几下，最后只说了两个字。
“疯子。”
陈凡没反驳。
她忽然扑上来抱住了他。不是那种小鸟依人的抱，是一种用了全身力气的、近乎撞的拥抱。她带着颤抖的头发蹭在他下巴上，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吓的小鹿，拼命往安全的地方贴。她的肩膀抖了好一阵，然后才安静下来。
“你以后不许一个人打那么多人。”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我躲那边的时候，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听见声音。砰，砰，砰——每砰一下我就想，下一个会不会是你。”
陈凡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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