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这不是他，不管怎样，她也不会记得他是这样的。
他们都是他妈的骗子。
那又如何？他已经变成了一块曾经的碎片，他最后时刻的痛苦被永远地刻在了他所采取的形式中。这是否意味着他实际上不是他自己？
即使他们是对的，也无关紧要。他可能不是完整的，但至少还是他的一部分。
那是他留下的全部。那是她对他的全部回忆。
她鼓起勇气，走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现在，她只有一步之遥。她知道只要再迈一步，他们就可以像以往一样在一起。
她脑海深处有一种抗议的声音。她的内心深处的一小部分知道，如果她和他一起走，她就不会再回来了。她还有其他朋友，家人，她将要离开他们。她能对他们做出这样的事情吗？
她看着他脸上痛苦的表情，割开的喉咙和黑血渍染他的瓷器般的皮肤。他是如此苍白，比他活着时更苍白。
他嘴里冒出一串嘶哑的呻吟声，血液从他的口中涌出，她想离开他的念头顷刻间消失了。她怎么能想着把他留在这里？他们注定要在一起，无论发生什么。难道这不是他们彼此许诺的吗？她向他许诺过的吗？等待他的归来？当他们被赋予第二次机会时，她又如何能食言而肥呢？
他已经等待与她在一起足够久了。就像她曾经等待过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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