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从布林顿区的别墅回来後,蜜雪儿就像被按下了快速键。她的手机铃声几乎没停过,有时深更半夜还能听到她对着电话那头用流利的法语交涉,笔记型电脑萤幕上永远跳动着密密麻麻的合同条款。
“戴卓尔说上次那个离岸信托的案子做得漂亮,”她一边往公事包里塞文件,一边头也不抬地跟苍岚说,“现在好多富豪都指定要我跟进资产配置,下周可能要去摩纳哥出趟差。”
苍岚正系着领带准备出门,闻言只是“嗯”了一声。他最近也被一堆事缠得焦头烂额,父亲突然打来的电话像块巨石投进本就不平静的生活,让他连追问蜜雪儿行程的力气都没有。
“对了,布鲁斯说想你了。”蜜雪儿终於抬起头,往他西装口袋里塞了颗水果糖,“等你有空了,我们一起带他去游乐园。”
苍岚捏着那颗包装纸亮晶晶的糖,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却被即将到来的家庭会面压得喘不过气。“再说吧,我爸叫我回家一趟。”
蜜雪儿的眼神闪了闪,没再多问,只是替他理了理领带结:“去吧,别跟老人家置气。”
苍家的别墅藏在皇后区的老豪宅区深处,铁艺大门上缠绕的常春藤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车子驶过铺满鹅卵石的车道时,苍岚注意到门柱上新装的监控探头正对着自己——父亲总是这样,连回家都像进军事基地。
这栋白sE独栋别墅看着与周围的百年老宅没什麽不同,只有苍岚知道,三年前曼哈顿那场大火後,父亲把所有木料换成了防火钢材,连窗户都是特制的防爆玻璃。推开厚重的橡木门,客厅里悬挂的水晶灯折S出冷y的光,墙上那幅祖父穿军装的油画正冷冷地盯着来人。
“先生回来了。”管家玛莎接过他的外套,声音平稳得像台机器,“先生和小少爷已经用过早饭,小少爷上学去了。”
苍岚点点头,目光扫过餐厅。布鲁斯的座位前还放着半杯牛N,杯沿沾着圈巧克力渍——那是他昨天打电话时答应给孩子带的进口巧克力酱。
刚放下公事包,楼梯上传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响。苍父穿着一身深灰sE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站在楼梯口,两道法令纹深刻得像刀刻出来的,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能穿透人的五脏六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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