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的右手被握住了。

        她不知道那个动作是怎麽发生的。不是缓慢的试探,不是「不小心碰到」的暧昧,它就是忽然发生了。上一秒她的手还搭在自己膝盖上,下一秒他的手指已经嵌进了她的指缝。

        他的手掌很热。乾燥。力道刚好,不算紧,但也不容她轻易cH0U走。

        她没cH0U。几年前的她,一定会cH0U。一年前的她,也许还会犹豫。但今晚的她,那个被生活磨得有点钝、有点倦、有点不知道自己还想要什麽的她,没有cH0U。

        计程车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司机把档位挂回了P档,从後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

        她该下车了。

        但她没有动。

        她的手放在车门把手上,手指扣着那个凹槽,没有拉。门把手是冰的。外面的路灯隔着车窗照进来,落在她的手背上,惨白的一小片光。

        中村看了她一眼。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深,像一口没有波澜的井。他在等她做决定。

        她知道他在等什麽,完全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麽。这不是无知,不是天真。她知道。从他在饭桌上问那句「你应该不是那种」的时候,她就知道了。从他在计程车上握住她手而她没cH0U回去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她忽然想起了办公室里的张姐。四十多岁,每天中午带饭,用一个褪了sE的保温袋。开会的时候坐在角落里,不发言,偶尔被点到名,说两句就脸红。所有人都叫她「张姐」,但没有人知道她叫什麽名字,也没有人想知道。有一回苏雅在茶水间碰见她,她正在洗一个已经洗乾净了的饭盒,洗了很久,好像洗完了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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