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一军的军官训练班里。
这个消息像一颗未爆弹,在学员中间悄悄传开。没有人公开谈论,但每个人都知道——训练班的伙食太差了。一天两顿,每顿是一个馒头、一碗稀饭、一碟咸菜。馒头不是纯白面做的,掺了杂粮,吃起来又y又涩;稀饭稀得能照见人影;咸菜咸得发苦。这样的伙食,别说应付高强度的T能训练,就是坐着不动,时间长了也会出问题。
李宗翰连续好几天晚上被胃痛醒。不是生病,是饿。那种饿不是现代人偶尔少吃一顿饭的那种「饥饿感」,而是一种从胃部深处往上翻涌的、持续不断的、让人无法入睡的虚空。他在黑暗中躺着,听着同寝室其他人均匀的呼x1声,偶尔会有翻身的声音——不是睡不着,是饿得睡不着。
但他没有抱怨。不是因为他不想抱怨,而是因为他知道,抱怨没有用。在这个时代的军队里,伙食问题不是训练班独有的问题,而是全军普遍的问题。前线的士兵吃得更差,甚至可能连馒头和咸菜都吃不饱。他一个训练班的学员,有什麽资格抱怨?
十二月三日,陈维正来训练班看他。
陈维正穿着军装,军阶是少尉,但他在参谋处工作,跟训练班的教官们都很熟。他跟值班员打了个招呼,就把李宗翰带到营区外面的一间小饭馆。饭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卖的是广州常见的家常菜——蒸鱼、炒青菜、白切J、例汤。
陈维正点了四个菜,两碗饭。
「吃吧。」他说。
李宗翰没有客气。他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白米饭的香气、鱼r0U的鲜味、Jr0U的nEnG滑——这些在现代台北随处可见的东西,此刻在他的味蕾上炸开,像一场小小的烟火。他吃了一碗,又添了一碗,把四个菜吃得乾乾净净。
陈维正看着他吃完,才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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