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在教训你。」郑介民转过身来，「我是在告诉你——你的判断是对的，但你的方法错了。这种事，不能写成报告。写成报告，就会留下痕迹。留下痕迹，就会被人利用。」
李守诚抬起头，看着郑介民。窗外的光从郑介民身後照进来，把他的脸笼罩在一片Y影中，看不清表情。
「那我该怎麽做？」李守诚问。
郑介民没有回答。他走回办公桌前，把李守诚的那份报告放进cH0U屉，锁上。
「你回去工作。这件事，我会处理。」
李守诚敬了一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走廊上空无一人。他的皮鞋踩在磨石子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背脊挺得笔直，但他知道，自己的後背已经被冷汗Sh透了。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流汗。他是因为郑介民说的那句话——「你的判断是对的」。那五个字，从保密局局长嘴里说出来，份量重得像一座山。它意味着，他的报告没有白写。它意味着，他看到的「模式」，不是他的幻觉。它意味着——在戴笠的飞机起飞之前，已经有人在注意那些正在悄悄挪动棋子的人了。
十一
三月十五日，广州。
李宗翰在情报组的办公室里，收到了冯怀安透过管道转来的一份简报。简报的内容很简单：「戴将军近日将赴青岛视察。返程日期未定。有人在关注他的行程。」李宗翰把这份简报读了两遍，然後把它撕碎，丢进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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