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只灰鹊停在枯枝上，歪头看着她，喉头咕噜作响。
她缓缓抬手，将银丝绕上梳齿，一圈，两圈，三圈……
然后，用力一扯。
发根撕裂的钝痛传来，她却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镜中，那缕银丝悬在梳齿之间，微微晃荡，像一道未愈的旧伤，也像一道无声的谶语。
云台之外，羽林军甲胄森然，刀锋映着日光，冷如寒铁。
而更远处，崇德殿丹陛之上，新铸的司隶校尉印，正由尚符玺郎双手奉上，印纽蟠螭，通体赤金，印面阴刻篆文——
“纠察百僚，肃清京邑”。
谢怀谌接过印绶，指尖抚过那冰冷沉重的印身，目光越过殿宇飞檐，落在北邙方向。
山雾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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