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了片刻。海风掠过,卷起她裙角,也掀起他帽檐下几缕碎发。远处,归去女王号主桅杆顶端的旗帜猎猎作响,白鲸衔月的图案在晨光中舒展如生。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腰间小包里取出一张折得整整齐齐的羊皮纸,“早上路过医务室,罗西南迪塞给我的。”

        他接过展开——是一份手绘地图,线条利落,标注清晰:海岸线、溪流走向、牧场选址、风车基座位置、甚至标出三处适合建陶窑的黏土层。右下角用炭笔写着一行小字:“已与马尔科哥核对过承重与排水,可动工。——罗西”

        “他连烧制陶器的温度曲线都算了。”她笑,“说新来的母女里那位母亲会做釉彩,孩子也能帮着捏胚。”

        他看着地图,眼神温和:“罗西总把别人的事当自己的事记。”

        “所以才要收留她们。”她轻声接道,“不是施舍,是……补全。”

        他抬眸,认真看她:“补全什么?”

        她望向渐次苏醒的岛屿——山脊轮廓柔和,森林泛起细碎绿意,小镇屋顶炊烟初升,码头边几艘修补中的小船静静浮在浅湾。白鲸海贼团的旗帜、心脏海贼团的笑脸旗、和之国武士的鹤纹幡,此刻都安静悬挂在不同桅杆上,风一吹,便轻轻相碰。

        “补全‘岛’这个字。”她说,“不是孤悬于海的石头,是有人生火、有人织网、有人教孩子数贝壳、有人在夕阳下等丈夫归航的地方。”

        他久久没说话,只是将那张地图折好,仔细放回她手中,然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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