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很简单,是玉米粥和大娘自己腌的咸菜,之前一直被王大娘温在炕上,现下拿出来还黄澄澄的,冒着丝丝热气。
王家不算富裕,女儿前些年远嫁去了临县后,如今家里就只剩下老两口相依为命,前些日子有了云裳在,反倒添了不少温馨乐趣。
饭桌上,云裳简单带过今日之事,开口道:“自明日起,我要跟着大理寺查案了”。
“啪嗒”一声,王大娘的筷子砸在了碗沿上,她与王贵山对视一眼,浑浊的眼中既有欣慰又含忧虑。
王大娘愣了半刻,这才找回声音,“跟着大理寺少卿?这是个大官吧,好啊好啊!是好事!”她连声说着,眼角却泛起红来。
自云裳看到衙门告示,提出要去衙门那日起,二老便一直忧心忡忡,虽早已料想到会有这一天。
可仵作这行当,七尺男儿都鲜少有人愿意,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怎好去受这份苦?
更别说衙门鱼龙混杂,处处危机四伏。云家旧事始终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刀,随时随地都可能落下来,与其提心吊胆地冒险进去,倒不如安心待在清平,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
可他们比谁都清楚,如今云家蒙冤,依着云裳执拗的性子,又怎会无动于衷,窝在清平县独享清宁。
“裳儿啊……”王大娘放下碗筷,一把拉过她的手,声音哽咽,“出门在外可不比家里,跟着大官是好,但此去可一定要当心,遇到什么难处就回来,别硬撑啊。”
王贵山听着王大娘絮絮叨叨说了许久,沉默半晌,才终于叹了口气开口道,“是啊,再不济还有我跟你大娘,王家永远都是你的第二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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