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低沉到几乎无法被耳膜捕捉的嗡鸣,瞬间弥漫开来。
黑猫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离也里指尖,仅有半寸。
可就是这半寸,成了无法逾越的深渊。它全身的肌肉都在疯狂发力,利爪在空气中徒劳地抓挠,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可它的身体,却像被亿万钧重力死死钉在了半空,连一根毛发都无法再向前移动分毫。它那双燃烧着金焰的竖瞳,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恐惧。它甚至感觉不到力量的阻隔,只感觉……前方那方寸之地,空间本身,已经坍缩、凝固、化作了吞噬一切的虚无。
也里收回手指。
黑猫轰然落地,四爪一软,重重跪倒在地毯上,喉咙里发出受伤幼兽般的、压抑的呜咽,浑身毛发湿透,大口喘着粗气,金瞳里所有的凶悍与战意,都被一种巨大的、茫然的敬畏所取代。
也里终于看向对时。
对时还躺在地上,身体不再抽搐,只是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浸透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她仰望着也里,那双曾经盛满算计与掌控欲的丹凤眼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击穿后,支离破碎的空白。可那空白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疯狂地、不顾一切地燃烧。
“为什么……”她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砾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不杀我?”
也里沉默了几秒。
客厅里只剩下对时粗重的喘息声,和黑猫压抑的、小心翼翼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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