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间他有几匹马,他说子日不问马,怎么知道有几匹?

        我问他死了几匹,他说未知生,焉知死。

        就这么夹七杂八说了半晌,等他告辞离开,我才想起来他两年前就做了禁军的骑兵参军--你说他糊涂不糊涂?

        “程宗扬听得好笑,竟有人当了两年官,连自己是干什么都不知道。

        萧遥逸一肚子的话都憋了回去,顺着他的话道:“这样糊涂也少见。“王茂弘却道:“子猷这人傲达放诞,视官位如敞履,唯以声色为念,是个聪明人啊。”禁军由萧遥逸老爹亲自掌管,王子猷这个骑兵参军当成这样,大家真是其乐融融。萧遥逸听得明白,也只能装糊涂,陪着王茂弘东拉西扯,又听他吟了几首诗,不咸不淡地足足谈了半个时辰,终于找到机会起身告辞。

        王茂弘一直送到阶前,拉着萧遥逸的手呵呵笑道:“我年纪大了,外面人都说我昏愦,想来也有些道理,刚才的话你别放在心上。“萧遥逸唯唯诺诺,好不容易躬身告辞。

        一上车程宗扬大笑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你坐立不安的样子。王茂弘有一手啊。

        收拾你这头小狐狸就跟玩一样。“萧遥逸惨笑道:“何止有一手。再聊下去,我的底子就被他摸透了。”

        “有这么厉害吗?”

        萧遥逸靠在厢板上,呼了口气,喃喃道:“真是小看他了。“王茂弘负手立在阶前,望着远去的车马,背脊不堪重负似的微微佝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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