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春得到钱後,多方打听才知道那名nV子姓韦明唤夜来,他替韦氏赎了身,并娶之为妻,两人相敬如宾,十分相得。

        那些趋炎附势的朋友听闻杜子春发迹了,也不管钱是巧取还豪夺,纷纷冒出头来,一改先前的嘴脸,变得分外热情,他也不计前嫌依然待其如初。

        杜子春得了钱财仍不改闲旷的X子,日日珍馐佳酿、丝竹管弦,妻子暗地典当珠宝饰品也止不住钱如流水而去,不出一两年从乘车变骑马,再从骑马变骑驴,在後来从骑驴变徒步,又是贫困如初。

        是日清晨杜子春因天冷而饿醒,满腹怨言,却见韦氏荆钗布裙,心平气和地补着破衣,纤纤素手已长满了厚茧,昔日繁管急弦而今曲终人散,始终不离不弃,未曾落泪也未曾怨怼,心里十分羞愧。便乘妻子专心补衣时,「讨债」去了。

        然而不是敲了老半天的门皆无人应,就是对方搪塞敷衍,更有甚者直接把他撵了出去,先前借人钱时也没写借据,撒出去的钱好似沉入海底捞也捞不回来。

        杜子春徘徊於市门旁一筹莫展,不禁长叹,忽闻一个熟悉的声音:「君复如此,奇哉!多少方可?」

        杜子春见到老者羞红了脸,不发一言,老人再三b问,杜子春唯愧谢而已。老人道:「明日午时,来上次约定的地方。」次日杜子春得到一千万,既羞愧又感激,半晌不能言语,直至老人身影消失於人海之中方缓步回家。

        众人见杜子春又发财了,纷纷猜测,或说他结交了强盗响马手中尽是不义之财,或说他效曹魏时m0金校尉盗了Si人墓,总之甚麽说法都有,不过利字当头,自然是急於趋奉,谁还有闲暇管这麽多?未几这些话题便似茶叶沉杯底,不再被提起。

        面对漫天流言,韦氏仍温婉如初,不曾过问杜子春。

        话说杜子春刚得老人救济,也不在外游荡,也不大开宴席,竟日闲坐在家。他开始思索那些如影随形的梦境,中举时的风光与富贵时的热闹,贬官後的凄凉和贫贱时的清冷,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无论现实或梦境这些都是不变的,人生如梦梦如人生,两者的差别又在哪里?

        方沉思间,几个朋友来邀他,杜子春略略踌躇一会就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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