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被关铁笼子,没有刀架在脖子上,全是我自己点头答应的。”她终于抬起眼睛看我,泪从下眼睑滑落,“我没有资格喊冤。我知道。”

        我盯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我们以前吵架时那种倔强,也没有求饶时的卖乖,只有一种撕裂之后的赤裸,把自己摆在砧板上给我看。

        “那今晚呢?”我问。

        她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发干:“今晚我以为……还是那样的局。他说是给你们未来铺路,说那是‘验收’,说再撑一次,就结束了。我……”她喉咙紧了一下,“我没有想到王衡会那样。我也不知道……会那样多人。我以为,和之前一样,丢掉尊严,换点资源,换你轻松一点。”

        她笑了一下,声音破碎:“结果,他们连剧本都不演了。”

        我沉默。

        她的说法,不干净,却连贯。

        既没有把一切推成“被强迫”,也没有装纯真到让人生厌。

        她承认自己主动,她承认自己相信了一套荒唐的、被老男人包装过的“治疗”和“机会”,承认为了我要的生活、她要的孩子,拿自己当筹码。

        只是这筹码,递出去太久,长出了一层谁也收不回来的污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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