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只会被撕碎,被传阅,变成她们下课时的笑谈。」他拿过我的笔记本,在上面重重地写下了一个字:【盾】。

        「你不需要写信,你需要的是盾牌。」他抬起头,那双原本总是散漫的眼睛,此刻透出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锐利,「而我,就是你的盾牌。」

        我呆呆地看着那个字。盾牌?

        「江予恩那种人,最喜欢看人挣扎。」向yAn继续写着,笔尖在纸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越安静,她越找不到着力点。剩下的,我来处理。你只要记住一件事——绝对、绝对不要开口跟她说话。」

        我看着向yAn。他平时总是嘻嘻哈哈,像个没心没肺的太yAn,但此刻的他,却像是一把收在鞘里的利刃,随时准备见血。

        「为什麽要帮我?」我拿过笔,在他写的「盾」字旁边,写下了这句问话。

        向yAn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他原本紧绷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露出一种近乎自嘲的苦笑。

        「因为我曾经看过有人写了同样的信,却没有等到回覆。」他轻声说,眼神穿过我,看向了窗外遥远的虚无,「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安静也最吵闹的惨剧。」

        他的手在桌下悄悄握成了拳头。

        那一刻,我明白了他的「多管闲事」不是出於正义感,而是出於一种补偿心理。他曾经失去过什麽,所以他拚了命也想守住现在的我。

        但我看着窗外。

        江予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正带着那种熟悉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朝这间教室走来。

        我抓紧了x前的笔记本,感觉那片云朵封皮,正是我唯一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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