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後的第四周,陈念芯发现Koa有一个她之前没有注意到的习惯。

        他会在每天清晨——太yAn还没出来、天空还是灰蓝sE的那个时刻——独自走到凉廊上,面对东方,站一会儿。

        不是很久。大概五分钟,也许更短。他站在那里,双手自然垂在身T两侧,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他在说什麽,但声音太小了,小到即使她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後面、隔着几米的距离,也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她第一次注意到这个习惯的时候,是在一个她醒得特别早的清晨。前一天晚上下了雨,雨水还挂在三角梅的叶子上,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光。她下楼想倒水喝,路过客厅的时候,透过落地窗看见了他。

        他站在凉廊上。穿着的还是昨天那件深灰sE的T恤,头发没梳,有几缕翘着。晨光从他的背後涌上来,把他的轮廓照成一个黑sE的剪影。他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是在「做某件事」,而更像是在「成为某种状态」。

        她没有打扰他。她端着水杯,站在落地窗後面,隔着玻璃看着他。看着他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肩膀微微下沉——像是完成了某种交接,像是把夜里的重量交还给了夜晚,然後准备好了迎接白天。他转过身,看见了她。

        隔着玻璃,他对她点了点头。不是「早安」的那种点头,而是「我好了,你可以过来了」的那种点头。

        她推开落地窗,走到凉廊上。早晨的空气是凉的,但不是那种让人打哆嗦的凉,而是一种清新的、像被雨水洗过的凉。她的赤脚踩在凉廊的木地板上,木板上还有昨晚雨水留下的Sh意。

        「你每天都这样吗?」她问。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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